从“信息互联”到“智能体互联”：我们正站在互联网的第三次跃迁起点

如果说2024年是智能体的“元年”，2025年是“企业内测年”，那么2026年则是智能体互联网（Internet of Agents, IoA）的爆发之年。在刚刚过去的2026中国互联网大会上，中国工程院院士邬贺铨用一段话精准概括了这一趋势：“当把智能体都连到网上，我们就开启了智能互联网，这是一个开放环境下协作的智能体。”

当 AI 能力从 “外挂” 走向 “内生”，当网络的核心从 “连接信息” 转向 “协同智能体”，一场贯穿算力、网络、协议、应用的全链路变革，正在加速落地。

什么是智能体互联网？

要理解智能体互联网，首先要理解什么是智能体。邬贺铨院士给出了一个简洁的公式：智能体 = 大模型 记忆系统 工具调用 规划能力。大模型擅长“广泛了解”，但对具体任务未必精准；而智能体可以把大模型变成针对具体任务的“代理”，调用外部工具、积累经验记忆，甚至与其他智能体交互协作。

当海量智能体通过统一协议连接在一起，能够自主发现彼此、高效交互、协同协作时，智能体互联网（IoA） 就诞生了。传统互联网解决的是“连接与获取”的问题，智能体互联网解决的是“理解与执行”的问题。 前者的核心是信息流通，后者的核心是任务完成。

为什么是现在？

智能体互联网的爆发并非偶然，而是技术、市场、政策三重驱动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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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场层面，智能体产业正以惊人速度增长。数据显示，中国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2025年已达212亿元，预计2026年将增至449亿元，2029年有望突破3320亿元，年复合增长率高达107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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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层面，从单智能体到多智能体协同再到智能体互联网，演化路径清晰。正如邬贺铨院士所说：“单一的智能体毕竟还是任务比较简单，往往我们需要处理比较复杂的任务，就需要多个智能体协同，不仅仅是1 1等于2，更多是共享工具链、共享经验，因此可以显著提升它们处理问题的能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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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策层面，国家近期密集出台多项举措。今年全国两会首次将智能体写入政府工作报告；国家网信办、发改委、工信部联合印发《智能体规范应用与创新发展实施意见》；更重磅的是，2026年5月，我国首个智能体互联国家标准GB/Z 185-2026正式发布，标志着智能体互联进入标准化、规范化发展的新阶段。

智能体互联网的“四层架构”

根据最新发布的国家标准，智能体互联网的技术架构可以分为四个层次：

第一层：基础资源层

提供算力、网络、存储、数据、模型等底层支撑，是智能体运行的“地基”。

第二层：智能体互联层

负责身份标识、能力描述、发现寻址、认证授权等，解决“智能体如何找到彼此、如何互相信任”的问题。

第三层：协作管理层

负责任务管理、策略控制、安全治理、运行监控，让协作过程“安全、可控、可追溯”。

第四层：应用使能层

面向政务、金融、制造、客服等具体场景，把底层能力封装为可复用的服务。这套架构的核心目标，就是让智能体不仅“连得上”，还要“信得过、管得住、可追溯”。

关键协议：智能体如何“对话”

智能体之间要协作，必须说同一种“语言”。当前最受关注的两大协议是：

MCP（Model Context Protocol）

提供算力、网络、存储、数据、模型等底层支撑，是智能体运行的“地基”。

A2A（Agent-to-Agent Protocol）

解决的是智能体之间如何发现彼此、委托任务并协同工作。

两者并非竞争关系，而是互补协作：智能体通过A2A分发任务给专业智能体，各专业智能体再通过MCP调用工具和执行操作。此外，国内也在积极推动自主协议体系。中国移动创新提出了智能体开放网络协议（AONP）框架，涵盖跨域发现、会话管理、授权访问等五项核心协议。工信部等也在推进AIP（Agent Interconnection Protocol），为智能体互联提供通用交互规则。

四大机遇：智能体互联网的新风口

对于智能体互联网所释放的价值潜力，原报告中总结了四大机遇，每一环都指向了未来十年的黄金赛道：

机遇一：催生新型智能基础设施

AI算力集群、边缘节点、智能终端等硬件加速升级，协议网关、AgentOps、身份认证等软件新品类层出不穷，共同构成智能体运行的坚实底座，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全面增长。

机遇二：智能体入口逐步形成

AI算力集群、边缘节点、智能终端等硬件加速升级，协议网关、AgentOps、身份认证等软件新品类层出不穷，共同构成智能体运行的坚实底座，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全面增长。

机遇三：重塑人机协作方式

人类负责目标设定与关键判断，智能体承担信息检索、任务拆解与工具调用。这种分工将催生“一人公司”、轻量化团队等新形态，推动产业从人力驱动向智能驱动跃迁。

机遇四：行业应用场景全面开花

金融风控协同、制造供应链调度、政务智慧治理、医疗跨院区会诊……随着互联协议逐步成熟，智能体将从单点助手扩展到流程级协作，最终形成覆盖产业链的智能体协作生态，真正释放产业互联网的深层价值。

互联网的发展经历了三次根本性跃迁：从“连接信息”到“连接人”再到“连接智能体”。我们正站在第三次跃迁的起点。邬贺铨院士的演讲中有一组令人震撼的数据：全球全网IP流量2025年平均每月1.1-1.3ZB，到2030年可能翻到5.5-7ZB，年增约60-90%，其中AI智能体的流量将占到60%。到2030年，传统消费应用的流量占比将从47-58%降至30%以下。这意味着，未来互联网的主角将不再是“人”和“内容”，而是“智能体”。智能体互联网将推动互联网从 “信息互联”向“智能互联、价值互联、生产力互联” 跃迁，从根本上重塑数字经济的底层逻辑。在这场变革中，每个人、每个企业都将有机会成为“智能体领航员”——不再是纠结于具体的操作指令，而是设计智能体的“博弈策略”和“价值规则”。互联网的下一个十年，属于智能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