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涨了!”看着比特币网络最新调整的挖矿难度,老矿工老张叹了口气,他的矿场里,几台老旧的矿机嗡嗡作响,但收益却比半年前缩水了近三分之一,这并非个例——自比特币诞生以来,“挖矿越来越难”就像一道悬在矿工头顶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,正随着网络算力的疯狂涌入,变得越来越锋利。
比特币挖矿的“难”,本质是其共识机制的核心设计,中本聪在白皮书中明确规定,比特币网络会通过“难度调整算法”(Difficulty Adjustment Algorithm),每2016个区块(约10天)自动调整一次挖矿难度,目标是将新区块的产出稳定在平均10分钟一个。
如果全网算力上升,矿工竞争加剧,网络就会自动提高难度——好比把“猜数字游戏”的范围从1-100缩小到1-1000,矿工需要尝试更多次才能找到正确答案(即“哈希碰撞”),反之,若算力下降,难度则会降低,这种机制确保了比特币不会因算力波动而出现通胀或交易拥堵,但也让矿工陷入了“算军备竞赛”的循环:为了在竞争中占优,只能不断投入更强大的矿机。

近年来,比特币挖矿难度呈指数级增长,2023年全年累计涨幅超过80%,2024年初更是多次刷新历史新高,背后是全网算力的爆炸式增长:从早期的CPU、GPU挖矿,到ASIC专业矿机垄断,再到如今大型矿场、矿池的规模化运营,算力集中度与先进度不断提升。
驱动因素有三:
一是比特币价格长期上涨带来的“财富效应”,吸引大量资本入场,2020年减半后,比特币价格从不足1万美元飙升至6万美元以上,挖矿利润空间打开,刺激矿工扩产;二是矿机技术迭代加速,新一代矿机的算力是旧机型的数倍,例如最新一代蚂蚁S21 Hyd(算力510TH/s)比五年前的S9(算力14TH/s)效率提升超36倍,但这也意味着旧矿机迅速被淘汰;三是政策与能源导向的变化,部分国家将比特币挖矿视为“数字产业”,通过低电价、产业园等政策吸引矿场落地,进一步推高了局部算力集中度。

“挖矿暴利”已是过去式,随着难度飙升和比特币减半(每四年产量减半,2024年4月已迎来第四次减半),矿工的利润空间被持续挤压,数据显示,2023年比特币挖矿全网每日电费成本约3000万美元,而矿工每日收入仅4000万美元左右,净利润率不足10%。
中小矿工首当其冲,老张的矿场里,部分算力低于100TH/s的旧矿机,在当前难度下已无法覆盖电费成本,只能被迫关机。“现在挖矿不是比谁算力高,而是比谁电价低、谁更能扛。”他坦言,正考虑将矿场迁移到四川、云南等水电丰富的地区,甚至远赴哈萨克斯坦、加拿大等电价低廉的国家。

头部矿企则凭借规模化优势和技术壁垒艰难求生,嘉楠科技、比特大陆等企业一方面投入研发更高能效的矿机,另一方面通过矿池(联合挖矿分摊成本)、期货套保(锁定利润)等工具对冲风险,但即便如此,行业洗牌仍在加速——2023年,全球约20%的小型矿场因无法承受成本压力退出市场。
“挖矿越来越难”的背后,是比特币网络去中心化与效率的永恒博弈,矿工的突围方向或许在于两条路径:
一是绿色能源转型,随着全球对“碳中和”的重视,依赖化石能源的挖矿模式面临政策风险,水电、风电、光伏等可再生能源成为矿场的“新宠”,北美矿企Riot Platforms已与德州风电场达成合作,将挖矿与电网调峰结合,既降低电价,又提升了能源利用效率。
二是技术创新与生态协同,除了矿机升级,部分企业开始探索“液冷技术”降低能耗,或利用矿机余热为温室供暖、居民供暖,实现“挖矿 供热”的循环经济,比特币 Layer2 解决方案(如闪电网络)的普及,也可能通过降低主网交易压力,间接缓解挖矿算力的“内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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